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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紀念Dolly逝世20週年 /By 鄧慧孫John Teng

1995年12月2日下午在去舊金山機場搭機返台工作之前和Dolly道別,當時計劃三個星期之後再回去陪她,氣息微弱的Dolly坐在Palo Alto家中客廳對我微笑的說:「我會想念你的!」,我也對她說:「我也會想念妳的!」那就是我倆最後的一面,直至臨終仍然對我深情的關懷,這就是Dolly。


看到國際通商同仁對Dolly的追思,我是她身邊的見證人,Dolly就是大家描述的愛B&M,愛同仁朋友如己的好朋友,不論在她健康或是生病的時候,我總是看到聽到她發自內心對同仁和朋友們的關懷操心,生命以愛人助人為中心是Dolly的本質,也是逝世20年後,大家還在懷念她的一點一滴,Dolly精神不死的原因。


Dolly的人生關懷及於社會國家,'80年代末期,外傭尚未合法化,我們陪著有數月身孕的她,坐在立法院門口建議立法;在反對黨合法化之前,參與群眾台北街上遊行抗議;生病之後,了解到華人世界沒有骨髓銀行的重要,號召朋友、客戶、同仁出錢出力支持慈濟骨髓銀行的建立。Dolly辦公室內牆壁上英文大字「公義」是她在生活中的實踐。


Dolly最令我欽佩的是她持續不變正面積極的人生觀,血癌生病兩年中,歷經各項治療的艱苦折磨不知有無明天,她不曾在任何人的面前流淚,在體力短暫恢復期間,就寫信給同仁、朋友、家人,報告近況鼓勵大家,期望回到台灣,盼望回B&M工作。


這20年來,Dolly熱愛的國際通商在各位同仁的努力下已是台灣首屈一指的法律事務所,持續名列台灣金融銀行、資本巿場、企業併購、保險、不動產及營建、資訊科技及傳播、爭端解決、勞工法及聘僱、基礎建設、能源、稅務、智慧財產等領域的頂尖事務所。尤其可貴的是B&M在社會服務方面熱心公益,經常與客戶攜手做公益,並且榮獲各項社會企業責任奬,其中Euromoney Asia將B&M評選為「最適合商務法界女性的國際事務所」,「最適合少數族裔女性律師事務所」,認識Dolly的朋友們一定了解Dolly在天堂也會為此高興的大聲鼓掌歡呼。


在病中,Dolly一再跟我說,她已有一個精彩的人生,非常感恩,沒有任何遺憾,只是想到兩個年幼的兒女,依依不捨,因而流下眼淚。當年三歲的陸安、五歲的安琦,這20年來已經大學畢業,安琦在香港一家教育公司服務,負責市場調查,協助併購學校,她的志向是在開發中國家設立一家一流的學校;陸安在紐約市一餐廳任職經理,負責新餐廳展店及營運,他的志向是創業開連鎖的餐廳。


上帝非常眷顧我們家人,這20年來偶有不順利之時,Dolly的眾多好友都成了兩個孩子和我的貴人,時時處處幫助我們,像安琦的乾媽朱怡、亁爹徐定、管家阿幼、阿姨Polly、Jean Liu、Linda Liu、陳玲玉、Pauline Jen、黃台芬、徐小波、殷琪、陳聖德、Gary Kuo、唐秋玲、馮本立、Lili Chung、John & Grace Wong、Jerry & Denna Hu、宋世美、陶天文、徐莉玲、Dennis & Lynette Chen、Philip & Shaoyun Liang、Rafael Gil-Tienda & 張心聲...等等,我們除了知恩感恩以外,我也希望安琦、陸安要像他們的母親Dolly和這些阿姨叔叔一樣,在自己的生命中把握機會成為他人的貴人,如此作為父親的我也就不虛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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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12/21,台北追思會,王陳恩美隔岸致詞 ( 文字施工中)

 

V感念Dolly - 東西方的衝突與結合 / By 黃瑞明 Remington Huang

我跟Dolly同年在台灣出生(1955年),同一年法律研究所畢業(她哈佛,我台大法研所),同年同月進台北Baker(1982年9月),Dolly讀的是美國頂尖學校(衛斯理、哈佛),而我一路就讀本土公立學校。Dolly哈佛畢業後,在波士頓著名事務所工作歷練二年,我那二年在南部服預備軍官役,每日與軍監人犯為伍。因此 當我退伍後一星期頂著平頭進台北Baker,在走廊見到Dolly,她那充滿自信與活力的身影,中英文流暢,容光煥發的氣質與作風,宛如來自不同星球的人。 當時事務所裡,包括我在內還有幾位台灣執照律師,每個人都是以less than 1% 錄取率考取執照的台灣驕子,面對來自哈佛的美國牌律師,大家年紀相仿,互動之間當然有Tension及競爭。 當時Baker的主要工作是對外商提供法律服務,Dolly不諳台灣法,而台灣律師則面對老外,有口難言,下筆寫英文有如千斤重,因此許多工作都必須中西律師一起合作。台灣執照律師與Dolly合作成為工作常態。Dolly常一手拿著鉛筆及黃色筆記紙,跟台灣律師討論後撰寫法律意見。我很快就發現Dolly聰慧異常。很多台灣法下的概念,Dolly很快就能掌握理解,用英文精準地表達出來。甚至還會追問些問題,啟發新的思維方向。Dolly擅長打字,常常在討論完之後,立即在打字機上劈里啪啦一下子出現一篇頭尾完整的法律意見,令人嘆為觀止。當然,有時會出現法律意見的爭執,有幾次我們對法規解讀不同,彼此互不相讓,氣氛僵持之下,最後雙方打賭,以老吳的意見為準,輸的人請客,如此打賭了好幾場。 Dolly以她卓越的中英文能力,在工作上處於絕對優勢,難免給別的同儕壓力,但我也可以感受Dolly竭力避免鋒芒外露,從未出口傷人。她在指正別人錯誤時,不忘適時講幾句溫暖鼓勵的話,因此在事務所內得到同事衷心敬愛喜歡。 我在Baker工作兩年後,準備到德國事務所接受為期兩年的實習訓練,Dolly親自處理所有申請文書,所有與芝加哥或法蘭克福的溝通文件都由Dolly親手打字撰寫。在我出國期間,Dolly成功地引入第一聯合律師事務所多位台灣執照律師,壯大了Baker本地法的優勢。Baker在今天兼具本土與國際優勢,堪稱最本土化的國際性事務所,也是最國際化的本土事務所,Dolly實為背後最大推手。Dolly兼具中西法學教育與文化之長,她早年的努力奠定了Baker台北今日的基礎。 工作之外...